其实,又真的有多少刻骨蚀心的感触在一个阴沉的冬日的午后可以与这一份阴霾的寂寥互相写照。黄昏果然是一天里视力不佳的时段,即使近视不深的我戴上度数不高的眼镜,眼前各种事物也会泛起各种颜色的光晕,混在一起,如同美术课结束后,调色板里面各色的水彩被自来水打破了隔板的限制,混到一起,变成了颜色丑陋,形状狰狞的怪物。初冬寒冷的感觉,不是通过热量的传导而是以窗外凋敝景色的形式渗进了房间,让并不真的寒冷的我,在心底升起一种瑟瑟的焦躁。我在屋子里踱着步子,不同位置的暖气让房间里不同冷暖的空气有了一些对流,我似乎能感觉到暖气片在慢慢吹出了热气,轻轻扰动着我的汗毛。
我想起自己说过理想像是一面飘扬的旗帜,它占据了我抬眼望到一片天空中的至高点,把取景框拉近到只看到它高高地飘扬,在蓝天里,如此明艳的,纯粹的。至于信仰,至于爱情,似乎也是差不多的处境,在某个午后的酣梦中醒过来,头脑中某些阈值会陡然升高,足够让自己否定和轻视一切。有多少是后来想起来称得上正儿八经的靠谱念头,有多少曾经以女神的形象出现在我平庸生命中的非凡女孩,有多少能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百折不回的痴迷,如果它们还在,何以自甘寂寞流落于草莽。